第91章 其实宋

  第91章 其实宋
  其实宋墨的答卷倒也没有到溜须拍马那么严重,他的才华明明那么出众,哪怕拍了皇帝马屁,看起来也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,并不觉得突兀,而且他的核心还是为百姓办实事。
  再说了,作为读书人,哪个不是想做官为皇帝办事。
  在不少读书人理想中,还真发自内心的对皇帝歌功颂德,觉得皇帝是明君,自己以后是忠诚,所以宋墨的文章并没有让周围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。
  顶多一部分觉得宋墨太理想化,官场没有那么简单。
  当然,也有一部分看出了宋墨的真面目,觉得对方这本事确实适合官场。
  但不论怎么说,宋墨文章的水平是毋庸置疑的。
  面对这人的怒骂,宋墨眉梢微挑,“你看,你若是没有攀附权贵的心思,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。”
  他才不会陷入自证,他只会攻击别人。
  而且,谁说长公主之子不在,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刚才那衣服的料子,就是袁寂所穿的。
  在场众人皆都见识到了宋墨的嘴炮能力,轻描淡写间就将几人给气得想过来揍他,这下宋墨才脸色微变,心道自己失策了,忘记方旭阳这个打手不在自己身边了,但还没等他想好自己是不是要跑,他身边几个人已经站起来将他护在身后。
  这是宋墨班上的几个学子,平时和宋墨关系还不错。
  宋墨指点过几人。
  这会儿这几个对那边怒目而视,“你要做什么?卖身不成,还想打人?”
  正在这时,半掩着的门被人给踹开了,门板撞在另一侧发出了巨大的声响,一道嗓音响起,“挺热闹的啊。”
  宋墨和袁寂的交际不算多,但这会儿一下就听出了对方的声音。
  果然,当时在门外的声音就是对方。
  看到长公主之子的出现,众人都呆住了,那几个先前口出狂言的人这会儿更是脸色煞白,说到底,长公主之子这个身份地位,在这里是碾压级别的。
  若是寻常时候,可能人家长公主之子脾气好,不跟他们计较,但方才他们自己说了什么污言秽语,他们自己清楚。
  不可否认,当时他们能说出那些话,一定程度上是因为酒意上头了,否则的话,想没想过那些是一回事,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大咧咧的说出来。
  他们这会儿只能祈祷,长公主之子是刚来的,没有听到那些话。
  但很显然不可能,袁寂直接朝着出言不逊的人而去,一双平时温和的眼睛里,寒意像是要把人冻僵,他抬了下下巴,问着,“除了你们几个,方才还有几个说了不该说的话,自己站出来。”
  明明不是什么严厉的呵斥,却压迫感强得人发抖。
  大家都朝说话难听的那几个人看过去,袁寂笑了笑,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,“是你们啊。”
  离他最近的人率先忍不住,直接噗通一下跪了下去,“袁公子,是我嘴贱,是我不好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,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  他磕了几个头下去,却没听见袁寂的任何回应,抬头就对上了对方那双冰冷的眼睛,他一哆嗦,干脆咬咬牙自己开始掌嘴,啪啪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。
  房间安静了下来,只剩被打脸、求饶的声音。
  宋墨默默的往后退了退,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好,他之前说那些话,只是为了不让长公主之子迁怒他,顺道拉点好感,但并不想真的好感太大,和人牵扯太深。
  要知道这种性子阴晴不定的权贵,哪天一不留神就翻脸无情,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。
  他可没兴趣天天在人家身边装孙子。
  权势的威力在这一晚展现的淋漓尽致,没人敢试图逃跑或者反抗,有开头的一个跪下来,剩下的也一个个跪下,自己掌嘴,期望长公主之子能放过自己。
  而袁寂则找了个位置坐下,直到这些人脸都被打肿了,也一直没有表态。
  很明显,这点惩罚对他来说,还不够。
  围观的众人,也从一开始发现他出来时的紧张,到看到这些人受罚的畅快,以及现在的浑身冰凉。
  没人敢擅自离开。
  一会儿之后,许是看烦了,长公主之子手指轻轻打了一个响指,门外突然出现了两个带刀的护卫,长公主之子正要吩咐些什么,突然抬头看向众人,“你们还不走吗?”
  他们竟然是能走的吗?
  众人心中一喜,忙不迭的往门口而去,“走走,我们这就走。”
  走在最后的,还不忘贴心的把门给帮忙关上。
  一行人出了青楼,放松的同时,心里也有些茫然、后怕,张博林邀请来的这些人,一部分是经常围在他身边奉承讨好的,还有一部分则是成绩不错,参加文会等等和张博林互相交流学习的,因此不少人并非是坏人。
  这会儿他们想起他们离开时里面的哀嚎声,有人小声的问道: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  并非是同情那几个人,只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大家心里也没个主意。
  “之前我只以为另两个才是最吓人的,没想到这个……”
  长公主之子在书院里塑造的形象太好了,都以为他是翩翩君子,只是碍于何文杰和彭彬两个挡在前面,才没人敢和他交往。
  现在看来,也是个狠角色,且非同一般的狠。
  话还没说完,就被身边的同伴拉了一下,“疯了吧,你还敢说!”
  那人被提醒了一下,也吓得捂住了嘴,不敢多言。
  大家各怀心事,宋墨问道:“张兄呢?怎么一直没见他?”他不耐烦做决定,以他的想法那就是各回各家,才懒得操心那些被留下的人。
  但这未免显得有些绝情。
  虽然他们这一群人也没人真的对那几个人有好感。
  所以最好还是由今晚庆功宴的主角,张博林来处理才是最好的。
  这人不会是掉茅房去了吧?
  有人接话道:“途中张兄府上有人来找他,他就先走了,说是待会儿再回来,让大家先吃,全记在他的账上。”
  难怪,张博林确实不是那种逃跑的人。
  以对方的性格,哪怕没办法,都会做个样子出来调节调节。
  张博林不在,这事就得他们自己拿主意了,毕竟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,现在有人被留在那里,眼看着要遭罪,他们完全不管好像不太好,但若是去跟夫子告状,又得罪了长公主之子。
  这时有人忍不住开口道:“长公主之子历来是端方君子,是他们几个嘴贱侮辱人,受些教训也是应当的,向来袁公子也不会真拿他们如何。”
  “是啊是啊。”这话一说出来,就有人应和,他们这一大堆人,本身就不是一心的,谁也不会真的担心那几个。
  现在有人做决定,大家就应下了。
  最后,所有人的目光又放在了宋墨的身上,没办法,他是全院第三,班上的第一,这里一群人当中,就他人缘最好,本事最高,大家都比较信服他。
  宋墨故作犹豫,“大家说的也有道理,袁公子那么好的人,必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。”
  “这样吧,谁派个下人去给张兄报个信吧。”
  这下子又把事情推回到张博林身上了。
  众人都觉有礼,他们这些平凡人对上长公主之子能有什么办法,还得是知府家公子才能说得上话。
  一行人中也有家境富裕的,当即就表态让自家的小厮去报信。
  解决完问题,大家顺理成章的各回各家了。
  第二天,宋墨家中就有人来跟他说,那几人最终是被抬回去的,据说受了不少折磨,很是惨不忍睹。
  下午到了书院后,关于这事讨论的更多了。
  实在是长公主之子第一次在这里露出这么锋利的爪牙,和他一贯表现出的性子不符,确实让人震惊。
  不过大家仔细想想,又觉得正常,权贵子弟哪能真没点脾气。
  顾瑞满是欣慰的看着宋墨,“幸好咱们阿墨纯良,不是会在外面说别人坏话的人,还替长公主之子说了话,这事不会牵连过来。”
  是的,宋墨帮人说的那些话,也被宣扬了出来。
  书院的学子俱都认定他人好,有君子之风。
  宋墨:……
  “我确实是这样的人。”
  第二天,那几个人没能来上课,但没几天,在书院即将放假的时候,张博林在书院,门口被人拦住了。
  被拦着的时候,张博林还正笑呵呵的和宋墨说着话,“请帖就先给你了,过几日冯大人的寿辰你先直接过去,到时候我得跟在我爹身边,如果顺利的话,我尽量帮你在冯大人面前引荐一下。”
  是的,张博林得了第一之后,顺利拿到了书院的那本古籍奖励,这古籍是知府上级按察使冯大人喜欢的东西,被自己儿子得到了,知府大人惊喜不已,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盛赞不已,到哪都夸。
  而且还准备在参加上级的寿辰时,把张博林也给带上。
  张博林得了父亲的看重,当然没有忘记宋墨,如约再次送上厚礼,并且问了宋墨当初说的,想提的那个要求是什么。
  于是宋墨便直说了自己也想参加按察使的寿辰。
  张博林也没有多想,只当对方想结交权贵,没准就得到权贵看中,那日后官途自然无忧,他一口答应下来了,横竖冯大人这种大官的寿辰,当天会去的人不少,多一个宋墨也不多。
  而且宋墨也是个知分寸的人,去了也不会招惹麻烦。
  宋墨接过请帖,“多谢张兄了。”
  他的目的和张博林所猜的不能说完全不对,但他的主要目的是,为了防止张博林在明白真相后对付他,所以才想和能压制知府的人交好。
  按察使冯大人,便是他选中的那个目标。
  张博林并不知宋墨将他推上全院第一的位置,实则是不安好心,想让他和长公主之子对上,这会儿还因着宋墨谦逊有礼的态度心生好感,“这算什么,一张请帖的事,你才是帮了我大忙呢。”
  有了那本古籍,他们家就能攀上按察使了。
  这位按察使冯大人素来油盐不进,也只有真正送到对方心坎上的东西,才能有点用。
  两人相视一笑,正在这个时候,突然有两个人扑到了张博林的脚下,“张少爷,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啊。”
  来人很是狼狈的样子,动作间很是别扭,想是身上有伤。
  宋墨低头一看,认出了这两人,那天在青楼出言不逊的几人之中的。
  放假了,这会儿书院门口虽然人不算很多,但也不少,听到动静,周围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。
  宋墨不动声色的把脚步往旁边挪了挪,将自己从众人的视线中心移了出去。
  张博林两眼一黑,知道被这几人找上没什么好事,也没心思去关注宋墨的动作,他脸上讶异和担心并存,蹲下身去扶人,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?有什么话咱们起来好好说。”
  那两人不起来,他们是专程找了这个时机来求情,就是不想让张博林撇清和他们之间的关系,让张博林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诺帮他们。
  上次在青楼对长公主之子口出秽言,他们以为挨了他那一顿折磨之后就好了,但没想到,陆陆续续的,他们几家人下狱的下狱,破产的破产,总之,对方是把他们全家往死里整,这几人才终于反应过来,当初的报复对长公主之子来说根本不够,对方还要将他们逼到死路里去。
  他们不敢去找长公主之子,知道找也没用,于是,思考了一番之后,就怨上了张博林。
  若不是张博林非要邀请他们去庆功宴,他们怎么会喝酒,若是不喝酒,也不会为了讨好张博林,说话越来越过分。
  总之,这一切都是张博林的错,对方必须要对他们负责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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